用力挣开他的手,利落下床,从随身医疗包里取出电子体温计。
动作间,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陆总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不冻着,就真没冻着,直接烧起来了。”
时卿不满的瞥了一眼陆砚之:“还以为自己是十八岁,能仗着底子胡作非为?你要知道你现在都一把年纪了,各个方面都不如十八九岁的时候了。”
陆砚之慵懒地靠回床头,高烧让他浑身乏力,却更添了几分漫不经心的颓靡美感。
他听着时卿的数落,非但不恼,唇角反而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虚弱而显得有些飘忽,却依旧该死的勾人。
“一把年纪?”陆砚之慢声重复,沙哑的嗓音像磨过砂纸,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慢条斯理地滑过时卿因薄怒而微红的脸颊,“我体力如何陆太太应当最有发权?”
“滴——”体温计响起。
时卿拿起,398c的数字刺眼。
她将屏幕直接亮到陆砚之眼前,冷笑:“看清楚了,39度8。年轻力壮的陆总,高烧。”
陆砚之只懒懒一瞥,浑不在意地移开视线,目光重新锁住她,因热度而湿润的眼眸深处,执着依旧:“回答问题陆太太,嗯?”
那声尾音上扬的“嗯”,带着病中的沙哑和不容抗拒的撩拨。
时卿心尖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拿出听诊器,冰凉的听头故意重重按在陆砚之滚烫的胸膛上。
“清楚,清楚得很。”她一边指令他深呼吸,一边语带讽刺,“清楚陆总现在心肺音粗糙,清楚您这位年轻人接下来需要卧床、吃药、禁欲,好好反省昨夜的海边浪漫壮举。”
陆砚之配合地呼吸,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时卿脸上,像欣赏一幅名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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