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一段距离,陆砚之忽然停下了脚步,面向着漆黑的海面。
海浪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轰隆作响,又悄然退去。
“知道那两年,我最烦的是什么吗?”陆砚之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腔调,混在海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时卿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站定,静静地看着他被月光勾勒出的挺拔背影,没有接话。
陆砚之也没指望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轻描淡写。
“不是那些没完没了的董事会,也不是难缠的对手,是每次应酬到半夜,带着一身酒气回家,推开门的瞬间。”
陆砚之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屋里黑得厉害,连个能骂我“又喝这么多”的人都没有,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时卿拢着外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那时候,圈子里那几个老东西,变着法儿地往我身边塞人。”陆砚之嗤笑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冷寂的荒芜。
“莺莺燕燕,各种类型,恨不得把整个名利场都搬到我眼前。”
陆砚之侧过头,月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他就这样盯望着时卿。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某个小没良心的,能在这个时候不管不顾地冲进来,最好再嚣张一点,把酒泼人脸上,然后拽着我的领带,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拖走”
时卿:“”
陆砚之停顿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脑海里描绘那个场景,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近乎荒谬的期待。
“那场面,肯定比任何一场商业谈判都有趣得多。”
时卿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陆砚之。
那两年,他的花边新闻想不注意都难。
她就是不去刻意的关注也知道他身边从不缺女伴。
她一直以为是陆砚之变了。
却从未想过,那些画面背后,可能藏着这样幼稚而笨拙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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