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耳坠,你戴着果然比我合适。”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随即,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低低响起。
在场稍有些年头的人谁不知道,那对翡翠耳坠是时家祖传的宝贝。
乔宛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瞬。
时秀兰却不再看她,只是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的时卿。
时卿会意,上前一步,将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递向乔宛棠。
“乔夫人,虽说您已经不拘小节地先戴上了我姑妈的耳坠,但我姑妈觉得,于情于理,还是应该再单独为您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乔宛棠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疼意让她勉强保持清醒。
她强撑着仪态,冷声道:“不必了!我乔家还不缺这点东西!”
时卿闻,脸上当即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神情,她眨了眨眼,伸手指了指乔宛棠耳朵上的耳坠。
“不缺吗?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乔夫人若是喜欢翡翠,大可自己去买,何必”
“时卿!”乔宛棠厉声打断,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时卿却恍若未闻,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礼盒塞进乔宛棠微微颤抖的手里,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
“乔夫人别客气,反正您连我姑妈的男人都收下了,再多收一份礼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人群中炸开。
虽然大家心照不宣,但被如此直白地捅破,还是让乔宛棠瞬间涨红了脸,羞愤交加,眼眶都气红了。
这根本不是她邀请时秀兰来的初衷!
她是想炫耀,是想看时秀兰的落魄,不是来自取其辱的!
“呵!”一直冷眼旁观的乔曦终于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她年轻气盛,语气也冲了许多。
“时小姐,你不必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妈好歹是你的长辈!不过是一副耳坠而已,你如果真这么喜欢,我的首饰随你挑,何必咄咄逼人?”
乔宛棠像是找到了台阶,立刻抬手作势要去摘耳坠。
“这不过是我先生送我的礼物,我并不知道这是你时家的东西!否则,我断然是不会戴的!”说着,她凉凉的目光扫向一旁的乔正中。
乔正中对上她质问的目光没敢出声,只得默默的背下拿了前妻传家宝送现任妻子这个名声。
时秀兰冷眼瞧着这对母女唱双簧,直到乔宛棠真的将耳坠摘下,她才淡淡开口,“罢了,这耳坠,你就留着戴吧,反正”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乔宛棠和乔正中,轻飘飘地落下最后一句,“你也就这点本事,专捡别人剩下的东西。”
“你!”乔宛棠气得浑身发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乔曦一把接过母亲手中的耳坠,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塞回时秀兰手里,语气生硬:“物归原主!我妈才不稀罕!”
“哦?是吗?”时秀兰不慌不忙,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熟练地调出一张图片。
“看来乔小姐记性不太好。”她淡淡一句,将耳坠握在手心,“既然你们坚持不要,那我也只好收回了,毕竟,时家的东西,还是留在时家人手里比较好。”
乔宛棠不甘地盯着那对彻底失去的翡翠耳坠,胸口堵得发疼,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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