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垂下眼眸,他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时卿,从前是我对不起你,你打我骂我甚至折磨我,我都认了可我不接受欺骗和背叛。”
“什么意思?”时卿还是那么一句。
陆砚之没有回答。
他又想抽烟了。
他烦躁的拿出烟,可想到了什么又放了回去。
他叹息出声。
“时卿,你知道吗?”他看着时卿,眼神低垂着,叫人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你对殷权比对我好。”
“你信任他,依赖他,甚至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和他有着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此刻,陆砚之的声音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如果如果当初出车祸的是殷权,你会不顾一切地去救他吗?就像你当初拼了手废掉也要救出我那样救他吗?甚至更多?”
“殷权他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时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她似乎累极了,嗓音有些低,有些哑。
陆砚之好像突然发现,时卿好似永远都是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淡然,沉默。
可她却在殷权跟前哭成那个样子。
“呵!”陆砚之讥讽的勾唇一笑。
“很重要的朋友”他重复着这几个字,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
“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动作因为长时间的僵坐而显得有些迟缓,但依旧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
他不再看时卿一眼,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背影挺拔,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孤寂。
“陆砚之。”时卿伸手拽住了陆砚之的手。
“明天去领证可以吗?”
陆砚之脚步僵在原地。
半晌,他才缓缓的低下了头。
他瞧着时卿拽住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下一刻他就抬手拨开了时卿的手。
他双手捧起时卿的脸,微微俯下身子,和她凑近,这才一笑。
“卿卿,我说过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时卿的耳边。
“过时不候。”
时卿:“”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朝着门口走去。
“砰——”
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时卿站在原地,她看着陆砚之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过时不候
楼下,车内。
陆砚之坐在驾驶座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里。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过了车里的一沓照片。
今天下午有人匿名寄到公司里来的。
他从未见过这般肆无忌惮哭泣的时卿。
她很依赖殷权。
不嫩对他陆砚之所的,却可以对殷权说!
陆砚之又想到了殷权的那些态度。
他烦躁的把照片仍在副驾的座椅上,这才发泄一般的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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