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时卿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
“看来…”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步伐稳健,眼底有什么东西就要破土而出,却被他狠狠的压抑。
“我得好好让你回忆一下,你男人除了好看…除了人很好,到底还有哪里厉害。”
时卿:“”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第二日。
午后阳光透过安禾科技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时卿刚结束一个会议,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顾瑜。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裤装,手里拎着个甜品纸袋,脸上却带着与这明媚午后不太相称的严肃。
“哟,顾大小姐今天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时卿放下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带着熟稔的揶揄,“又翘班了?”
顾瑜没像往常一样跟她斗嘴,她将甜品袋放在桌上,走到时卿对面坐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我上午去市一院看个朋友,”顾瑜开口,声音有些沉,“你猜我在住院部楼下花园里看见谁了?”
时卿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微微挑眉,配合地猜测:“不会是陆砚之吧?”
顾瑜摇了摇头。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看见了你姑妈,时秀兰。”
“”
时卿手中的咖啡杯,猛地一颤。
深褐色的液体晃出杯沿,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烫出一小片红痕,她却浑然不觉。
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消失。
指尖瞬间冰凉。
姑妈时秀兰。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记忆最深处那个布满蛛网和灰尘的角落,粗暴地转动
“咔嚓。”
时光倒流,眼前奢华的办公室景象碎裂、褪色,取而代之的是父母车祸身亡后,那个冰冷、压抑、充满刺鼻香火味的灵堂。
她穿着不合身的黑色裙子,像一只被遗弃的、惊恐的小动物,紧紧靠着冰冷的墙壁。
周围,是那些曾经会笑着给她塞红包、夸她漂亮的亲戚们。
他们的脸,在摇曳的烛光下,扭曲变形。
压低的嗓音,不是为了哀悼,而是为了争夺
争夺她家那几本红褐色的、印着父母名字的房产证。
“这孩子当然该由我抚养!我是她亲姑妈!”
“你?你连自己都顾不好!跟着那个赌鬼,别把孩子带坏了!”
“那房子是哥哥嫂子的心血,必须由我们代为保管!”
他们争吵,推搡,唾沫横飞。
没有人看她一眼。
没有人记得,角落里那个刚刚失去全世界的小女孩,正在瑟瑟发抖。
最后,是姑妈时秀兰,那个记忆中总是穿着优雅连衣裙,身上带着淡淡花香的姑妈,像一株被狂风摧折的百合,摇摇欲坠地站起来摔了东西,震慑住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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