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殷权？

陆砚之的尾音上扬，带着混不吝的挑衅，眼神却锐利如鹰，不放过时卿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时卿闻也没有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石，清脆悦耳，让陆砚之眸色有了一瞬的深邃。

时卿迎上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眼神清澈，带着一丝了然和无奈。

“陆砚之。”时卿低声叫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叹息，“你一下飞机就吃饺子蘸醋了吗？”

陆砚之蹙眉。

时卿微微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揶揄：“这醋味儿，隔着老远都熏到我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到了陆砚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他所有的阴阳怪气。

所有的冷嘲热讽。

在时卿这直白又带着亲昵的戳破下，瞬间显得有几分无所适从。

陆砚之被时卿这话这么一噎，随即眼底的风暴奇异地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辨的情绪。

夹杂着被看穿的窘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为时卿这亲昵调侃而泛起的涟漪。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那倒不至于，只是我想确认”陆砚之忽然凑近时卿耳畔：“我的名分还在吗？”

时卿挑眉，故意逗他：“你哪有什么名分？我们不是还没复婚吗？”

“呵！”陆砚之闻忽然就笑了。

他伸手勾住时卿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带。

“长本事了嗯？”

站在一旁的殷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深邃的眸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极其复杂的微光，随即又归于沉寂。

他低头，对挽着自己的梁若淡声道：“去那边看看？”

语气是惯有的平静，听不出喜怒。

梁若顺从地点点头，挽着他离开，只是在转身的刹那，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殷权和时卿。

这个私人聚会陆砚之觉得无聊透了。

他只想和时卿单独待着。

正准备起身告辞，却见乔曦忽然站了起来。

“光是喝酒聊天多没意思，我们玩个游戏吧？”

她目光流转，最终落在陆砚之和时卿身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意。

“规则很简单。”乔曦红唇微启，“轮流提问，必须回答，不答，或者答案不能让提问者满意的，罚酒三杯，不加冰的麦卡伦哟。”

乔曦指了指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烈酒。

这规则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意味，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的兴趣。

游戏从几位不太核心的人物开始，问题不痛不痒，气氛还算轻松。

很快，就轮到了乔曦。

她端起酒杯，袅袅走向陆砚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砚之，我的问题是给你的。”

陆砚之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一手随意地搭在时卿身后的靠背上，闻只是挑了挑眉，示意她说。

“大家都知道，你高中那会儿，可是出了名的难接近。”乔曦语气带着回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在篮球场边亲口说过，最讨厌那种娇滴滴、动不动就哭的女生，说那是麻烦精。”

乔曦的话刻意放慢，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陆卿。

时卿端着果汁的手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砚之眯了下眼，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乔曦笑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可我怎么听说，时卿好像也挺容易掉眼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