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预想中温暖的灯光没有。
时卿带着笑意迎上来的场景也并未出现。
玄关昏暗,室内一片沉寂。
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却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人居住的清冷气息,以及一丝极淡的,时卿常用的那款香水的尾调,若有若无,更添寂寥。
陆砚之挺拔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深邃的眼眸扫过空荡的客厅。
“呵!”他薄唇轻轻勾了一下,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
眉宇间那因胜利而归和特殊日子带来的些许柔和,顷刻间消散,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脱下那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又松了松领带,露出线条凌厉的喉结。
拿出手机,陆砚之熟练的输入时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的却是一个恭敬而陌生的女声。
“您好,陆总,我是时总的助理,时总正在忙,暂时无法接听电话,您有什么急事需要我转达吗?”
陆砚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陆砚之沉默了两秒,声音听不出情绪:“没事。”
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随手扔在沙发另一侧,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繁华、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
那万家灯火却映不入他深邃的眼眸。
陆砚之忽然扯了扯嘴角,一抹带着自嘲和冷意的笑痕掠过他菲薄的唇瓣。
看来,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甚至根本不在意自己今天回来。
也是,这三个月他忙于并购案,联系甚少。
而时卿,似乎也沉浸在她的安禾科技里,乐得自在。
陆砚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叼在嘴边。
“啪”一声,幽蓝色的火苗窜起,映亮了他冷峻的侧脸和低垂的眼睫。
他微微偏头点燃,吸了一口,然后慵懒地靠进身后那张意大利定制的顶级沙发里。
修长的手指夹着香烟,烟雾缭绕上升,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魅力和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不悦的慵懒痞气。
他穿着昂贵的白衬衫,领口随意敞开两颗纽扣,袖子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和那块象征身份与品味的腕表。
即便是在这样放松甚至带着点颓废的姿态下,他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冷贵与压迫感,也未曾减弱分毫。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吞吐着烟雾,眸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间,这偌大的空间里,只有香烟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以及陆砚之自己清浅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支烟的时间,或许更久。
被扔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在昏暗中发出刺眼的光。
陆砚之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几乎是立刻,他伸手拿起了手机,动作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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