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时卿?
殷权闻,极淡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弧度几不可察,他终于偏过头,看了梁若一眼。
那眼神深邃如同寒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梁若。”殷权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却又维持着表面的风度,“注意分寸。”
“分寸?”梁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殷总,是你做的事情,需要注意分寸吧?”
梁若看着殷权依旧平静无波的脸,心中的委屈、愤怒和难堪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她淹没。
“你把我当成什么?因为我和时卿都是学医的,你是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吗?”
殷权的下颌线似乎绷紧了些许,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新目视前方,语气淡漠得近乎残忍:“我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界定得很清楚,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这话像一把尖刀,彻底斩断了梁若最后一丝幻想。
她脸色煞白,浑身冰冷。
是啊,界定得很清楚。
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换,从未涉及真心。
她需要钱养维持瘫痪在床父亲的高昂医疗费用。
殷权需要一个女朋友。
只是在这场交易中她动了心。
梁若不再说话,只是无力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死死逼了回去。
车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窗外无尽的雨声,以及两人之间那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殷权沉默地开着车,冷硬的侧脸在车窗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可梁若还是不死心。
“为什么是时卿?”
“梁若,我和时卿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
“”梁若一时语塞,殷权就是这样,总是让人不忍心也不好意思去责怪他。
他们之间明明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大可不必多解释什么,可他却还是解释了。
只是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殷权对时卿是不同的。
历时三个月的海外并购案,终于以陆氏财团的绝对胜利落下帷幕。
这场被业内誉为“世纪并购”的商战,过程波诡云谲,险象环生,最终却被陆砚之以雷霆手腕和远超常人的战略眼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将那块令无数巨头垂涎的肥肉,稳稳纳入陆氏版图。
消息传回国内,整个金融圈为之震动。
财经头条连续数日被陆氏和陆砚之的名字占据。
分析文章层出不穷,无一不在剖析他此次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陆氏的股价一路飙升,市值在短短数日内膨胀到一个令人瞠目的新高度。
陆砚之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豪门贵胄的代名词,更是众多世家子弟难以望其项背的存在。
陆砚之归国这天,刚好是他的生日。
庞大的波音公务机平稳降落在私人停机坪时,已是华灯初上。
没有通知任何人,陆砚之拒绝了所有接风宴和庆功邀约,只让司机将他送到了他与时卿位于市顶级的别墅区。
推开门,预想中温暖的灯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