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喂不饱你了?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没错,可后来殷权去了国外,中间断联了很长一段时间,再见的时候她总觉得殷权变了很多。
怎么说呢?
他愈发沉默了,没有以前那般温和好说话了。
尤其是现在。
时卿揉了揉眉心。
“不劳你费心!”时卿语气生硬地回道。
殷权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明显恼羞成怒的样子,眸色更深了些。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动作不算快,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
他没有再看时卿,而是将目光投向沈澜澜和顾瑜。
那两人接触到他的视线,几乎是同时一颤。
殷权没有如沈澜澜想象中的一样去责怪谁。
他顺手就拿起了时卿搭在一侧的外套,垂眸看着她:“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
时卿想拒绝:“不用了,我”
“很晚了,不好打车。”殷权打断她,理由充分,态度却不容置疑,“或者,你需要我现在联系砚之,让他派人来接你?”
时卿:“”
就在时卿迟疑的这一瞬,沈澜澜已经拽着顾瑜飞快的离开了,把她卖了个干净。
时卿看了一眼俩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时卿无奈的跟上了殷权。
殷权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线条沉稳低调,如同他本人。
他替事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标准而疏离。
时卿低声道谢,坐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内饰是顶级的皮革与实木,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致的冷冽雪松调香氛,此刻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
殷权上车,启动引擎,车子平稳地滑出车位。
殷权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轮廓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分明,也格外沉默。
时卿偏头看向窗外,试图用飞速后退的夜景来分散注意力,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安静。
车载显示屏散发着幽蓝的光,时间是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车子驶入主干道,汇入夜晚依旧繁忙的车流。
长时间的沉默几乎要让时卿的神经绷断。
她忍不住先开了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你怎么会去那里?”
殷权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谈事。”他回答,简意赅,语气平淡无波,“碰巧听说。”
时卿“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又是沉默。
过了一会儿,殷权似乎无意地问起,视线依旧看着前方:“项目进展还顺利?”
他问的是安禾科技与沈氏的合作项目。
“嗯,挺顺利的。”时卿回答,心里有些意外他会关心这个。
“那就好。”殷权应道,停顿了片刻,像是随口一提,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周慕是青阳的股东,人脉广,但背景复杂。”
殷权没有评价周慕的行为,也没有质问时卿,只是陈述了一个客观事实。
但这句话背后的提醒意味,时卿听出来了。
她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既因为他这看似不经意的关心,也因为这种被“提醒”的感觉。
“我知道。”时卿低声说,“澜澜带我们去的,只是放松一下。”
殷权侧目看了一眼时卿:“你压力很大吗?”
时卿一噎,随即点了点头,“有点。”
“我不记得你有需要靠玩男人来解压的癖好。”
时卿:“”
时卿只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