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男人?
沙发因为殷权身体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他坐下的位置,恰好隔开了时卿与周慕。
殷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看时卿,视线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可就是这样极致的沉默,反而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感到压力。
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平静。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澜澜早就收起了之前那副看戏的慵懒姿态,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顾瑜更是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看殷权,又看看时卿,大气不敢出。
那些站着的男明星们,更是噤若寒蝉,连眼神都不敢乱瞟。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静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时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她不明白。
她和殷权,还有陆砚之,确实是一起长大的。
可殷权多年前出国,回来后便接手家族事务,整个人变得深沉难测。
他们之间的相处,早已不复儿时的亲密无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客气而疏离的礼貌。
他从未,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也从未,在她面前散发出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压迫感的气场。
这反常的沉默,和他周身那股低沉的气压,都让时卿感到陌生和不解。
终于,殷权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对上了时卿带着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眼睛。
殷权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但时卿却莫名觉得,那里面似乎压抑着某种不悦?
半晌。
在几乎要让时卿喘不过气的沉寂之后。
殷权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带着一种几乎能冻伤人的质感。
“想玩男人?”
“”时卿猛地一怔,惊愕的看着殷权,瞳孔微微收缩。
她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话怎么会从殷权的嘴里说出来?
如此直白,甚至带着点粗鲁?
完全不符合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那种疏离的礼貌。
这巨大的反差,让时卿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惊讶地看着他,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浓浓的疑惑。
殷权他到底怎么了?
沈澜澜在旁边听得头皮一麻,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
顾瑜更是吓得捂住了嘴。
殷权似乎并不需要时卿的回答。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站着的、脸色有些僵硬的周慕,还有那边一排姿容出众的男明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浓浓的嘲讽。
“这里的,”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如冰珠砸落,“档次低了点。”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时卿脸上,看着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眼神幽暗。
“你如果是真有这个兴致”
殷权微微倾身,距离拉近,那股冷冽的、带着雪松与淡淡药草味的气息瞬间将时卿笼罩。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耳语的暧昧,却又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