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哥这是面
学生时代那些带着食物香气的清晨或傍晚,清晰得仿佛昨日。
那时,她总偏爱家门口那家老字号面馆。
热气腾腾的骨汤,劲道爽滑的手工面,几片翠绿的青菜,再淋上一勺秘制肉酱,是她百吃不厌的滋味。
奇怪的是,似乎每一次她去,殷权都在。
两家的宅子本就相距不远,后来次数多了,发现彼此竟是这家面馆的常客,口味也出奇一致。
于是,自然而然地,两人便时常约着一同前去。
那家不算宽敞,甚至有些陈旧的面馆里,常常能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年轻身影,对坐着,安静地吃完一碗面,然后并肩走向学校。
直到后来
父母骤然离世的那场车祸,像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将她的人生彻底割裂。
她被陆家收养,离开了那个承载着太多回忆的街区,也渐渐很少再去那家面馆了。
可殷权却记得。
他甚至会在去吃完面后,特意打包一份,带到学校里给她。
用那种老式的、带着盖子的搪瓷碗装着,外面裹着厚厚的毛巾保温。
一人一份。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段骤然中断的、带着烟火气的平静时光,稍稍延续下去。
可现在
梁若居然说,殷权不喜欢吃面?!
那他那些年,陪着她吃了那么多年的面,又算是什么?
时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疑惑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她实在无法理解。
看着时卿脸上毫不掩饰的困惑,梁若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她似乎心情极好,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她语气笃定,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重申道:“有一次我亲自下厨给他煮了面,他只看了一眼,连筷子都没动,就直接说不喜欢。”
“不止是面条,所有面食之类的东西,殷权他都不太喜欢。”
时卿:“”
时卿彻底无,只觉得自己的记忆仿佛出现了某种诡异的偏差。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
顾承已经上完了卫生间,重新窝回了沙发里,正低着头,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见到时卿,立刻像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般站了起来,动作麻利地接过了她手中沉甸甸的食盒。
“你没事了吧?”时卿问。
“没事了,拉完就好了。”顾承笑的眉眼弯弯,随后低头看了一眼食盒,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带着点少年人的直白和不解:“都是面吗,时卿姐?”
时卿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嗯。”
“我倒是无所谓啦,吃什么都行。”顾承耸耸肩,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梁若手中那份精致的粤菜打包盒上,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赞叹,“还是梁姐懂权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