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英俊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那双惯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幽深得如同不见底的寒潭,翻涌着暗沉的情绪。
他不死心地点开了时卿的朋友圈。
一条灰线,干干净净。
她设置了仅显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而最近三天,她什么也没发。
这种刻意的
或者说全然不把他放在心上的空白,比任何动态都更让陆砚之感到一种难以喻的烦躁。
那感觉,像是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痒得难受,闷得发慌,具体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种不舒服法。
就像穿着一件做工精细但内里藏着一根极小毛刺的衬衫,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它的存在,折磨着你的神经。
陆砚之何时受过这种待遇?
从来都是别人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心意,看他的脸色,何时需要他这样去猜测一个女人的心思?
偏偏只有时卿敢这样对他!
越想,那股无名火就越发旺盛,几乎要烧灼他的理智。
陆砚之在铺着柔软地毯的客厅里烦躁地踱了两步,最终猛地停下,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顾承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那边立刻传来了顾承活力四射的声音。
“哥!这个时候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项目快搞定了,要荣归故里了吗?”
陆砚之没有理会顾承语气中的熟稔和兴奋,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不夜的璀璨灯火,身影在玻璃上投下冷峻的倒影。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沉默着,让电话那端的顾承不由得有些心里发毛。
“哥?喂?能听见吗?信号不好?”顾承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确定。
好一会儿,陆砚之才仿佛刚刚想起这通电话的目的似的,用一种极其随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口吻,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最近南市有什么新鲜事么?”
顾承一愣,随即嘿嘿笑道:“新鲜事?那可多了去了!城西新开了家马场,听说不错;王家那小子玩赛车把腿摔折了;哦对了,还有个八卦,李老板他”
“谁问你这些了?”陆砚之不耐地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嫌弃,“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说?”
顾承被噎了一下,委屈巴巴:“那哥您想听什么?”
陆砚之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了一下,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又沉默了几秒,这才抛出了真正的问题:“时卿在做什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