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你别怕
他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头肩,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怀中。
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
“唔”
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从沈越胸腔深处传来,震动着时卿的耳膜。
她能感觉到沈越身体的瞬间紧绷,以及他为了稳住两人而死死抵住车体的、肌肉贲张的手臂。
细碎的玻璃碴像冰雨一样溅落。
一些划过了他裸露的后颈和手臂。
温热的、带着浓重铁锈味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时卿的鬓角、脸颊。
是血。
沈越的血。
车子最终在一声刺耳的轰鸣中,狠狠撞上了路边的障碍物,彻底停了下来。
世界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剧烈的耳鸣,和彼此急促、混乱的心跳、喘息。
“哥!时卿姐!”
沈澜澜带着哭腔的呼喊打破了死寂。
“沈越?沈越!”
时卿从撞击的眩晕中挣扎出来,立刻感受到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以及他沉重而不稳的呼吸。
她不敢动,只能焦急地、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沈越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发。
但他低头看向时卿的第一眼,依旧是确认她的安危。
“你没事吧?”
沈越的声音虚弱,气息不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时卿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目光却瞬间被他脖颈和手臂上那些细碎却狰狞的伤口吸引。
鲜血正从那些伤口里不断渗出。
她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时,驾驶室旁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以及急促的、带着明显踉跄的脚步声。
“时卿!”
陆砚之的声音嘶哑破裂,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几乎是撞到了车门上。
他那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车头已经彻底损毁,冒着缕缕白烟。
而他本人,额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俊美的侧脸流下,染红了身上那条围巾,滴落在衣服上。
但他浑然不觉。
他一双猩红的眼睛,像是濒死的困兽,死死锁定在时卿身上。
当他看到车内,沈越正以一种绝对占有的保护姿态,将时卿紧紧护在怀中,而时卿脸上沾着属于沈越的血迹时
陆砚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他扶着车门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
眼底翻涌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深入骨髓的后怕,以及一种难以喻的、尖锐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