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从没想过要放开你的手
暮色将天空染成深蓝。
时卿的车刚停稳,就看见庭院里停着那辆熟悉的哑光黑幻影。
她皱眉下车,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推开玄关大门,眼前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陆砚之正指挥着四个穿着白色手套的搬运工,将他书房那整面墙的绝版藏书往客厅里搬。
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室外的寒气,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姿态闲适得像在参观博物馆。
“小心点。”他漫不经心地指点:“别把东西磕坏了。”
时卿把钥匙扔进玄关的琉璃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解释。”
陆砚之回头,看到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不出来?”他抬手示意搬运工继续,“搬家。”
他踱步到她面前,烟在指间转了个圈。
时卿瞧着他这理所当然的样子被气笑了。
“为什么?”
“和林女士发生分歧,被赶出来了,希望前妻疼我,收留我住一段时间。”
时卿被气笑了。
“你名下我知道的就有七十二处房产,包括三套庄园五套顶层公寓。”时卿抱臂看他,“需要我提醒你其中任何一套都比这里舒适?”
“那些啊…”陆砚之轻哂,随手将烟丢进水晶烟灰缸,“太大,空得慌。”
他俯身靠近,黑色大衣掠过时卿裙摆。
“最近睡眠不好…”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需要点熟悉的气息。”
时卿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凉的门板。
“陆砚之,保持点距离吧,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他直起身,单手插进西裤口袋,“离婚协议哪条写着不能借住前妻家?”
时卿:“”
她竟无以对。
陆砚之转身走向酒柜,熟门熟路地取出那支她珍藏的山崎25年。
“况且…”琥珀色液体注入水晶杯,“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婚房。”
冰块在杯壁碰撞出清脆声响。
“产权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时卿提醒。
陆砚之将酒杯推到她面前,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么说你是要把我赶出去?”
时卿没碰那杯酒。
“你可以去住酒店。”
“酒店?”陆砚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让媒体拍到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我丢不起那个脸。”
“酒店?”陆砚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让媒体拍到了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我丢不起那个脸。”
时卿无语的看着他,“你可以住”
“更不行。”陆砚之端起自己那杯酒浅啜,“那些个不懂事的最近疯了似的往那里塞女人。”
他瞥时卿一眼,“你想看我被那些名媛生吞活剥?”
时卿深吸一口气。
“听着”她尽量保持冷静:“我这里不是收容所。”
“巧了。”陆砚之放下酒杯,指尖轻点大理石台面,“我也不是流浪狗。”
时卿:“”
她以前当真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不要脸。
陆砚之踱步到窗前,望着夜色中摇曳的玫瑰丛。
“住这里方便。”他转身,月光勾勒出挺拔轮廓,“离公司近,环境熟悉…”
他目光落在时卿无名指上。
见那枚他昨夜刚刚套上的戒指又被她取了下来,他眸中闪过一层浅浅的黯淡。
“住这里还能看着点,免得有些人审美持续滑坡。”
时卿下意识蜷起手指。
“我不需要监护。”
“我觉得你需要。”陆砚之走回沙发坐下,长腿交叠,“毕竟你连…”
视线扫过她今天戴的珍珠耳钉,“…基本搭配都需要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