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卿,你就是个白眼狼!”
陆砚之越说越气,像是要把积攒的不满全部倾倒出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时卿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蕴藏着疏离和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因为怒气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
她也忽然察觉到
似乎的确是这样的。
这么多年来,陆砚之对她的种种好,她似乎已经习惯了。
别说是送他礼物,甚至是一句谢谢也没有。
时卿轻轻抿了下唇,忽然就沉默下来。
她那个灰色的青春里,如果不是有陆砚之,她不知道会过的有多惨。
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视线,也模糊了一些理智的边界。
时卿看着陆砚之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鬼使神差地,放在水下的手轻轻抬起,带起细微的水声,指尖隔着温热的浴水,轻轻碰了碰他撑在浴缸边缘的手背。
只是一个极其轻微短暂的触碰,却像是一道电流,瞬间窜过两人的肌肤。
陆砚之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迅速缩回水下的手,又看向时卿。
时卿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个动作,脸上掠过一丝懊恼,立刻别开脸,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比被热水熏蒸的还要厉害。
浴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彼此间骤然变得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陆砚之眼底的怒火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瞬间浇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光芒。
他喉结滚动,目光紧紧锁住时卿泛红的侧脸和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架势消失无踪,空气里弥漫开一种无声的、黏稠的张力。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直起身,但目光依旧没有从时卿脸上移开。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松了松本就松垮的领带结,动作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优雅和压迫感。
“时卿。”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时卿抿唇,“不小心碰到了。”
顿了顿,时卿又道:“你别多想。”
陆砚之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缓缓凑近时卿几分。
“可我就多想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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