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侧过身,看向了迎上来的顾承。
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透着冰冷的重量:“顾少,身为主人家,就任由不相干的人,纠缠你的重要宾客?”
“这似乎…有些怠慢了。”
顾承一愣,顺着陆砚之冰冷的视线看去,正好捕捉到沈越几乎贴到时卿耳边低语的画面。
顾承无语地撇了下嘴,压低声音:“哥,你自个儿醋海翻波,别拿我当筏子行不行?”
“人沈越跟时卿姐说话,我凑过去算怎么回事?”
陆砚之眼皮都未抬,声音依旧懒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说话?我看着,倒像是沈公子不太懂规矩,碍了别人的路。”
顾承被这话噎了一下,终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得,您是爷,我去,我去行了吧!”
顾承瞬间调整表情,脸上绽开无懈可击的社交笑容,端着酒杯,风度翩翩地朝那两人走去。
“时卿姐!”他人未至声先到,热情洋溢,“可让我好找!”
他仿佛才看见沈越,略显浮夸地颔首:“沈总,也在啊。”
沈越微笑回应:“顾少,是你父亲亲自邀请的我,当时你也在。”
“”顾承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
他直接转向时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恼与央求:“时卿姐,救命如救火!”
“那边来了几位欧洲来的关于医疗方面的主席,非要跟我聊新展合作!”
“我对这些实在一窍不通,非得你出马不可了!”
他边说,边不着痕迹地侧身,巧妙隔开沈越,对时卿做出一个不容拒绝的“请”势。
时卿抬眸,平静地掠过顾承那略显浮夸的演技,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那个冷眼旁观的黑色身影。
心下了然。
她并未拆穿,只对沈越微一颔首:“失陪,沈总。”
沈越笑容依旧温润:“当然,正事要紧。”
只是那温润之下,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时卿随着顾承转身离开。
月白裙摆曳过光亮地面,漾开涟漪,无声没入觥筹交错的人潮。
沈越独立原地,望着那抹清冷背影,缓缓呷了一口杯中酒,目光深沉难辨。
陆砚之瞧见了,眼底冰封般的寒意才略略消融几分。
他重新执起一杯酒,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目光再次落向孤身而立的沈越。
这男人,做什么老是缠着他的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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