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水晶灯瀑倾泻而下,光芒碎落在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
与宾客腕间珠宝、杯中琼浆交相辉映,织就一幅流动的金钱与权势图谱。
空气里浮动着稀有香槟的细腻气泡、高级定制香水的尾调。
时卿一袭月白真丝绉纱长裙,颜色清冷,剪裁却极尽风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曼妙的身姿。
乌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如玉,锁骨清晰。
她未佩戴过多首饰,只耳际两点寒星般的钻石,随着步履微晃,折射出细碎冷光。
神情是一贯的疏淡,眸色平静,仿佛自带一层无形屏障,将周遭一切浮华喧嚣温柔却坚定地推开。
然而,自她踏入这流光溢彩的漩涡那一刻起,那种无声的、粘稠的审视便如影随形。
那些包裹在华服与精致妆容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细针,精准地投射过来。
带着怜悯,更多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与冰冷的评估。
几个珠光宝气的女人聚在一簇,用恰好能让她听见的音量“窃窃私语”。
“瞧,她竟还敢露面?”
“啧,脸皮厚度倒是和陆少的身家成正比。”
“都被当街开车撞了,换我,早挖个地洞钻进去了,怎么还敢出来招摇?”
“得多惹人厌弃,才能让陆少那样矜贵自持的人失态到动用车子?”
“怕是离婚后还不死心,纠缠不休吧?难怪惹人嫌恶到要动粗。”
“豪门弃妇的范本,失败得彻彻底底。”
“瞧她那副清冷样儿,给谁看呢?心里指不定怎么淌血呢。”
“还以为自己多特别,结果在陆少眼里,怕是碍眼得不如道旁石子。”
“她今儿还这酒会,不会也是为了来纠缠陆少的吧?人家都不理她。”
恶意的低语悉数传入时卿的耳中。
她却恍若未闻。
径直从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指尖稳得没有一丝颤动。
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静谧阴影,周身气息淡得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时卿姐!”
沈澜澜和顾瑜大步走了上来。
“时卿姐你今晚真漂亮,。”
“谢谢。”
“我哥也来了。”沈澜澜向后看去,连忙招手,“哥!”
沈越抬眸,缓步走了过来。
他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晚礼服,笑容和煦,步履从容地走近,自然而然地站定在时卿身侧,“时卿,好久未见了。”
时卿愣了一瞬,“前几天不是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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