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上,只能有我
陆砚之听着,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火光,像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浇灭。
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欣喜凝固在脸上,然后碎裂,剥落,露出底下惨淡的灰白。
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变得苍白无比。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一种巨大的、迟来的痛苦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迅速淹没了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听着她用最平静的语气,宣判他的死刑。
“所以。”时卿继续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不容转圜的决绝,“不和你复婚,不是因为怪你。”
“只是我自己,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陆砚之”时卿看着他瞬间失去所有神采、变得空洞的眼睛,轻轻牵动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唇瓣,吐出了最后那句将他彻底打入深渊的话。
“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我们都应该往前走了。”
陆砚之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
眼底那片空洞瞬间被一种偏执的、近乎疯狂的暗光取代。
他猛地倾身靠近,手臂撑在时卿身侧的座椅靠背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额发下,那双眼睛锁住时卿,唇角扯出一个近乎顽劣的弧度,声音却低沉喑哑,带着不容错辨的颤抖:“算了?”
“时卿,你十六岁生日时许的愿,二十二岁毕业典礼上看我的眼神,嫁给我那天藏在头纱下的笑”
“你告诉我怎么算?”
他指尖几乎要触到时卿脸颊,又猛地攥紧收回,低笑一声,混吝不堪却又绝望至极:“你想往前走走看?”
“行啊。”
“但这条路上,只能有我。”
“老子赌上一切跟你耗了这么多年,差这一辈子?”
“我告诉你时卿,就算是互相折磨,我也认了,你只能是我的。”
陆砚之再次发动车子。
短短的一段路谁都没有再说话。
时卿显然被气的不轻。
跟这个根本说不通。
车子在院子里停了下来,陆砚之冷着一张脸:“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