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慢条斯理地卷着衬衫袖口,“您以前不是说,看见我老婆就头疼?”
“”林琴脸色微僵。
“今时不同往日。”她抿了口茶,“她毕竟救了我,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礼数?”陆砚之轻笑,“陆家的礼数什么时候包括邀请前儿媳了?林女士,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人。”
说着,他将那份名单拿了起来。
目光扫过上面的一个个名字,他眼神玩味。
“沈家也在列?”陆砚之语气慵懒,语气有些意味不明,“您这是要办答谢宴,还是相亲宴?”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林琴瞥了一眼陆砚之,“沈越那孩子不错,那日我出事他也是出了力的,住院期间沈家也来人看过,不能失了礼数。”
陆砚之没有说话,他听见沈越的名字就觉得烦。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喝了一口才看向了林琴。
“这么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家要破产了,急着攀附沈家。”
林琴被他这话气得不轻。
“你非要这么刻薄?”
“我说错了?”陆砚之转身,倚在酒柜边晃着酒杯,“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评价他的。”
陆砚之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
“时卿那边”林琴转移话题,“你觉得她会不会来?”
陆砚之放下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您希望她来?”他挑眉,“不怕她来了,又惹您心烦?”
林琴攥紧了茶杯手柄。
“我是诚心邀请。”
“诚心?”陆砚之低笑,“您的诚心就是让我去当说客?”
他走到林琴面前,俯身撑在沙发扶手上,眼神带着揶揄。
“妈,您要是真想请她,就该亲自打电话。”
“毕竟”他拖长语调,“您以前没少给她脸色看。”
林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亲自邀请像什么话?”她别开脸,“你们毕竟曾经是夫妻,由你出面最合适。”
陆砚之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整理袖口。
“不合适。”他语气轻描淡写,“离了婚就该保持距离,这是您教我的。”
林琴终于忍不住站起身。
“陆砚之!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
“我怎么敢?”他轻笑,眼神却没有笑意,“不过是遵从您的教诲。”
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朝楼梯走去。
“答谢宴您随意。”他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至于时卿”
脚步在楼梯口停顿。
“您要是真想邀请就自己去,说不定你她知道沈越来,自然也就答应你了。”
林琴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气得将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这个儿子,永远知道怎么把她气得说不出话。
可她心里也同样清楚。
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在意。
至于时卿
自己请就自己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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