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很快赶到,细致检查后,确认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热,需要输液。
准备扎针时,时卿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陆砚之几乎是立刻上前,下意识地握住了她另一只冰凉的手,低声道。
“别乱动!扎歪了疼的是你自已。”
他的声音低哑,有种强装镇定的温柔。
时卿果然不再动的。
针头顺利刺入静脉,药液开始滴注。
李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后离开。
陆砚之重新坐回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看似慵懒,目光却一秒都没有从时卿脸上移开。
连打针都会害怕的一个人,当初到底是用怎样的毅力把他从车里挪出来的。
又是什么支撑着她不喊疼,都那样了还在为了他陆砚之担心。
陆砚之看着时卿,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时卿,你就是傻子。”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时卿的呼吸平稳了些,但似乎陷入了更深的不安梦境。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面向陆砚之的方向,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模糊的呓语。
陆砚之倾身过去,想听清她在说什么。
忽然,时卿伸出那只没有输液的手臂,软软地、带着高热特有的无力感,勾住了陆砚之的脖颈。
滚烫的脸颊顺势贴上了他微凉的颈侧,像个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依赖地、轻轻地蹭了蹭。
“唔”她发出一种满足又委屈的鼻音,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陆砚之敏感的皮肤上。
“”陆砚之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保持着俯身的姿势,身体紧绷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滞住了。
颈间传来的柔软触感和灼热温度,像一道电流击穿了他所有故作镇定的伪装。
多久了?
有多久时卿没有这样主动靠近过他了?
记忆中,这样全然依赖、不带丝毫防备的亲昵,似乎只存在于他们新婚初期那段短暂得如同幻觉的时光里。
后来,便是无尽的猜忌、冷战、疏离
她筑起了高高的心墙,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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