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很周到,一直送到门口
主卧的门被陆砚之快速而又急切的推开,没有发出多大响声。
室内光线被厚重的丝绒窗帘过滤得昏暗而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橙花精油香氛,与陆砚之身上带来的冷冽气息格格不入。
时卿安静地陷在宽大的天鹅绒床榻里,被子盖到下颌,只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紧紧蹙着,呼吸声比平时粗重许多。
“时卿?”陆砚之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他蹙眉,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贴上时卿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烧成这样”陆砚之皱着眉头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李医生,立刻过来一趟,时卿高烧,意识不太清醒对,用最快的速度。”
挂了电话,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在床边的单人丝绒沙发坐下。
目光却像被钉住一样,牢牢锁在时卿因不适而微蹙的眉心上。
陈姐轻手轻脚地端了温水和毛巾进来。
“少爷,时小姐昨晚回来时就不太舒服,是沈先生送她回来的,那时雨正大,她浑身都湿透了,怕是着了凉”
“沈越送她回来的?”陆砚之捕捉到这个名字,眼神倏地一冷,语气却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只是周身的气压莫名低了几分。
昨晚就该把时卿一道带走的。
陈姐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连忙点头:“是沈先生很周到,一直送到门口。”
陆砚之没再说话,只是接过水杯和毛巾,挥挥手示意陈姐出去。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拧干温毛巾,动作有些生疏,却异常轻柔地擦拭着时卿额角的细汗。
指尖偶尔划过她滚烫的皮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真行啊时卿”陆砚之盯着时卿烧得迷迷糊糊的脸,开始自自语,语气是他特有的、带着点混不吝的嘲讽,可眼神却软得一塌糊涂。
“离了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沈越就是这么照顾人的?送你回来就完事了?他难道没有看到你淋雨了?”
“所以啊,照顾你还得看我。”
陆砚之嘴上不饶人,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细心地将毛巾叠好,敷在时卿额头上。
突然的冰凉让时卿想要躲开,却被陆砚之摁住了脑袋。
“平时对我张牙舞爪的劲儿呢?嗯?现在倒乖得像只病猫。”
李医生很快赶到,细致检查后,确认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热,需要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