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煎的a5和牛细腻的大理石花纹清晰可见,清蒸的东星斑保持着最鲜活的姿态。
翡翠般的芦笋,还有一盅显然煨了许久的浓郁汤品正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菜很清淡。
也都是时卿喜欢吃的。
陆砚之正背对着她。
他脱去了白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只着一件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正低头专注地切着一盘水果、
这幅画面,与他平日在外那副高不可攀、冷贵疏离的陆氏掌门人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此刻的陆砚之,身上竟沾染了一种罕见的居家温和气息。
虽然那挺直的脊背和从容的气度,依旧透着骨子里的矜贵。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看到时卿,那双深邃的眸子自然而然地漾起一点笑意,像是夜空中亮起的星,慵懒又专注。
“回来了?”他语气寻常得仿佛他们从未分开,只是妻子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归家,“正好,水果刚切好,先吃点垫垫?汤也一直温着。”
他放下水果刀,拿起一旁雪白的餐巾擦了擦手,动作优雅得体。
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想接过时卿手中的包和大衣。
时卿却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碰触,自己将外套挂好,声音平淡无波:“谢谢,不用麻烦了。”
陆砚之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插进裤袋里,目光却在事情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细细扫过。
“不麻烦。”他唇角勾着那抹惯有的漫不经心弧度,“厨师正好有空,我就让他们过来随便做了点,我也还没吃,一起?”
陆砚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一桌堪比米其林三星的盛宴只是“随便做了点”。
时卿走到餐桌旁,目光掠过那些显然花了大心思的菜肴,最后落在自己那副餐具上。
那是她以前惯用的一个古董品牌,边缘带着繁复的金色鸢尾花浮雕,她没想到他还记得。
她抬起眼,看向跟着走过来的陆砚之,语气依旧淡然,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客气。
“陆少,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没什么胃口,你自己慢用,吃完就让陈姐他们收拾吧。”
陆砚之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垂眸看着时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陆少?叫得这么生疏?”
陆砚之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这么讨厌这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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