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少?叫得这么生疏?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顾瑜的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地、清晰地剖开了时卿一直试图忽略的问题核心
信任崩塌后,那些遗留的伤痕该如何抚平?
即使误会解除,那造就了误会的土壤,是否依然存在?
时卿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情绪。
良久,顾瑜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抽回手,又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最终的理解与支持。
“当然,卿卿”她看着时卿,眼神无比认真,“我说这么多,不是非要拦着你,不是觉得陆砚之就一定是十恶不赦。”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所有的感受,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或许他真的知错了,或许他以后真的能改。”
“我只是希望你能想得再清楚一点,慢一点做决定。”
“无论如何。”顾瑜举起酒杯,努力想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你这边。”
“你要是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就帮你盯着他,他要是再敢犯浑,我第一个不放过他!你要是决定彻底放下,我就陪你去找更好的,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
“但是卿卿,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再让自己受委屈了,好吗?”
时卿抬起头,眼中水光氤氲。
她懂顾瑜的顾虑。
顾瑜也懂她。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伸出手,紧紧回握住顾瑜的手。
良久,时卿才道:“我知道了。”
时卿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远远的她就瞧见家里灯火通明。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才输密码走了进去。
屋内,客厅与餐厅相连的开放区域,长条餐桌早已不复白日的冷清。
精致的骨瓷餐具在柔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中央是一大簇新鲜空运而来的白玫瑰与郁金香,优雅静谧。
几道摆盘堪称艺术品的菜肴已然上桌。
嫩煎的a5和牛细腻的大理石花纹清晰可见,清蒸的东星斑保持着最鲜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