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做的!”陆砚之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愠怒和委屈。
“我从来没有给悦辰或者任何公司施压,让他们不跟你合作!”
他只提过一嘴俩人离婚的事儿。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陆砚之的心跳莫名加速,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期待着,或许时卿会相信?
然而,几秒后,时卿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浓浓的、令人窒息的疲惫。
“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误会陆少了。”
时卿的语气敷衍至极,仿佛懒得再与他争辩这个事实与否的问题。
陆砚之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有口难。
他明明没有做过,唯一做说过的就那么一句话。
如今却被钉死在了“打压前妻”的耻辱柱上。
他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解释?
这个圈子里的人就是这样落井下石。
他们避着时卿,不和她合作,还不是怕自己这个前夫会迁怒。
而他现在以什么立场问?
离婚的前夫?
陆砚之的沉默似乎让时卿失去了耐心。
“如果陆少没有其他事,只是关心物业费的话,我会尽快处理,不劳您费心,没其他事的话,我挂了。”时卿的话语里已经带上了明确的逐客意味。
“等等!”陆砚之忽然出声阻止。
“你”他顿了顿,声音刻意放缓,试图找回一点平时的腔调,“你那边听着挺安静的,一个人在家?”
这话问得极其生硬且突兀,让时卿皱了皱眉头,她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陆少什么时候还兼职查岗了?我一个人在家,或者不是一个人在家,好像都与您无关了吧?”
“陆少还是这么喜欢和没有关系的女人藕断丝连。”
陆砚之被这话刺得脸色一沉,正要反驳,电话那头却隐约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时卿,水果切好了,是你爱吃的草莓,你尝尝。”
陆砚之捏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是沈越的声音!
他妈的!他果然还在!
后面的话陆砚之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时卿似乎用手捂住了话筒,模糊地应了一声:“谢谢,放那儿吧”。
几秒后,她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却比之前更加疏离。
“陆少,我这边还有事,物业费我会交,不劳您惦记了,再见。”
说完,根本不给陆砚之任何再开口的机会,通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嘟…嘟…嘟…”
忙音像是嘲弄的鼓点,敲在陆砚之的耳膜上。
他猛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攥着手机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沈越不仅还在,还他妈给时卿切水果!
他什么东西也配给时卿切水果!
当他陆砚之是死的吗?
一股无名火混合着强烈的酸涩,猛地窜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陆砚之狠狠地将烟头摁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重新发动了车子。
目标,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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