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没离的跟你有关系么？

时卿坐在车内，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指尖冰凉。

车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副驾驶座上，助理欧阳菲紧握着平板电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几次偷偷从后视镜里看向时卿。

那张侧脸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碎的苍白和疲惫。

终于，欧阳菲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时总”

时卿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欧阳菲深吸一口气，斟酌着开口。

“杨总那边真的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吗？我们我们为了悦辰的这次合作，前后准备了整整三个月啊。”

欧阳菲翻动着平板上的文件，声音越来越低，每一条都像一根针，扎在时卿的心上，也扎在她自己心里。

“技术团队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才把方案优化到他们最满意的程度张工甚至累得直接在办公室打点滴”

“预算方面，我们提前垫付了那么多设备调试和样品生产的费用，财务那边已经已经很有压力了，如果这笔资金不能尽快回笼，下个月的研发投入和和大家的薪资可能都会”

欧阳菲顿住了，似乎不忍心再说下去。

车内的空气更加凝滞。

欧阳菲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她转过头，看向时卿，眼圈微微发红。

“时总，我知道您最难，您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喝酒喝到胃痛，把杨总他们每一个人的喜好、每一个顾虑都摸得清清楚楚，才换来昨晚那句明天来签约”

“那些努力，那些付出难道就真的就因为就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全都白费了吗？”

欧阳菲又看了一眼时卿。

她想问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来。

欧阳菲的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割开着时卿强装的镇定。

深夜亮灯的办公室、堆积如山的资料、酒桌上高度集中的精神、以及看到曙光时的欣慰。

此刻全都变得讽刺。

“时总，您付出了那么多公司才刚刚有起色这太不公平了”

时卿依旧没有说话。

而欧阳菲看到她放在膝上的手，手指死死地攥紧了。

车窗外的阳光明明那么耀眼，却丝毫无法驱散车内弥漫的窒息感。

半晌之后时卿终于开了口。

“我和陆砚之的确离婚了，可我也不会让我的心血白白浪费，也不会让你们跟着饿肚子的。”

“时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多想。”时卿微笑着安慰了她一句，便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