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平时都是这样安慰人的?
陆砚之走了上来,将一件大衣披在了时卿的身上,顺势牵起了她的手。
陆砚之的手很凉,带着微弱的颤意。
因为这不同寻常的颤意,时卿竟一时忘了挣开。
他顺势握住了时卿的手。
时卿只觉得陆砚之的掌心也是冷的,像握着一块浸透寒夜的玉。
那微弱的战栗却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
“时卿”陆砚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裹挟着一种被碾碎后的极致疲惫,“陪我待一会儿吧。”
他停顿了一下,那短暂的沉默沉重得压人。
“雪婷,没了。”
时卿的身体猛地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倏地抬头看向他。
陆砚之却只是低低地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深重的阴影,将他所有情绪彻底掩埋,只留下一个紧绷而倦怠的侧影,看不清神情。
这一刻,时卿的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酸胀的痛楚无声地蔓延开来,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的顾承。
顾承耷拉着肩膀,步履沉重地走过来,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无力与苍凉:“节哀吧。”
时卿看向陆砚之。
这一晚,男人格外沉默。
他只是紧紧握着时卿的手,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陆雪婷的葬礼很快便开始,又结束了。
林琴病倒了,撑着虚弱的身子出席。
陆天明一夕之间也像是苍老了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