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同事在此期间,主要负责的是前期的部分会议记录和资料整理工作,我想了解一下,管理层综合考虑的具体标准是什么?是基于哪些突出的贡献做出的这个决定?这关系到后续工作的方向和大家努力的目标,我想我需要明确一下。”
时卿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并提出合理的质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重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一向沉默隐忍的时卿会当众如此直接地反驳他。
他干咳了一声,脸上那点虚假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警告意味的阴沉。
“时卿啊,你这话说的就有些片面和狭隘了嘛。”
他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项目的成功,靠的是团队协作!是一个整体!怎么能只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呢?”
“心月虽然做的可能不是最前沿的技术工作,但她保证了项目后勤的顺畅,这就是她的贡献!管理层看的是全局,是整体表现!而不是斤斤计较个人那点功劳苦劳!”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时卿,眼神冰冷:“年轻人,不要有点成绩就骄傲自满,要懂得尊重团队的每一个人!眼光要放长远一点,不要只盯着眼前这点蝇头小利。”
这番话,偷换概念,避重就轻,倒打一耙,将时卿合理的质疑扭曲成了争功和狭隘。
江心月在一旁,原本的慌张在周重的话语中渐渐消散,又重新挺起了胸膛,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看向时卿。
她都和陆砚之离婚了,她以为谁还会怕她吗?
陆砚之独大,在他那里碰壁的人不在少数。
如今知道时卿是他的前妻,还不是卯足了劲的打压。
否则,这奖金也是落不到她江心月身上的。
怪只怪时卿抓不住陆砚之的心,成了弃妇。
陆砚之树大招风,恨他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不敢得罪陆砚之,难道还不够针对一个陆砚之的前妻吗?
时卿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
周重以为她被震慑住了,满意地准备结束这场闹剧:“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散”
“周总监。”时卿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柔软的匕首,精准地刺破了对方虚伪的逻辑。
“我认同团队协作的重要性,但我认为,公平的奖励机制本身,正是对团队协作最好的尊重和维护。”
她缓缓站起身,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周重阴沉的视线。
“如果辛勤付出、攻克难关的人得不到认可,而只是做一些边缘工作的人却能凭借其他因素获得重奖,这恐怕不是在维护团队,而是在破坏团队的基石,寒了真正做事的人的心。”
她微微颔首,语气甚至称得上谦逊,但话语里的力量却不容置疑。
“奖金归属,我可以不再计较。”
“但我坚持认为,明确贡献评估标准,对部门的长期发展至关重要。”
“我的疑问,希望您能给予更具体、更有说服力的解答,而不是一句模糊的全局考虑。”
“时卿,你别蹬鼻子上脸!”
“你要是不想干就立马滚蛋!”
周重彻底沉下了一张脸。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做什么?吵吵嚷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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