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叫人窒息的静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周重愣了一瞬,半晌天才反应过来。
殷总?他怎么会来这个基层部门?
殷权在南市是出了名的温和贵公子,但公司规模庞大,他自有专属电梯和顶层办公室,日常事务只需听取高管汇报,极少亲自涉足下属部门。
周重爬到现在总监的位置,在公司待了五年,见过这位大老板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超过三次。
此刻见到殷权出现在门口,周重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脸上瞬间堆满谄媚至极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
“殷总!哎呀,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也好准备一下!您怎么会突然来我们这里?”
周重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显得有些颤抖。
殷权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会议室,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最后才落到周重身上。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疏离:“随便看看。”
他并没多看周重一眼,缓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径直走向脸色平静的时卿。
他的视线落在时卿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毛衣上。
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起来,那温和的语气里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怎么只穿这么一点?虽然公司有暖气,但进出温差大,很容易感冒,生病了怎么办?”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将身上那件质地精良、还带着体温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脱了下来,动作轻柔地披在了时卿的肩上。
周围顿时发出一声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众人面面相觑,有些更是惊愕的捂住了嘴巴。
时卿没有拒绝。
她和殷权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殷权一直像个兄长一样照顾她,这份关怀她早已习惯。
她拢了拢带着他清冽气息的大衣,抬头对他笑了笑,眉眼弯起:“谢谢殷总。”
“殷总?”
殷权垂眸看她,听到这个称呼,从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略带调侃的轻笑。
他嗓音温雅,带着些许无奈,“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疏了?”
时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解释道:“这里是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我是你的下属,于公于私,称呼您一声殷总都是应该的。”
殷权了解时卿骨子里的原则和倔强,便也不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