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陆砚之准备递汤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愕然地看向时卿,像是没听清,又像是无法理解。
时卿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盘菜上,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以前每次做,是因为有一次家庭聚餐,你多吃了几口,我以为你喜欢,所以每次总是不厌其烦的在做。”
“我只是习惯了顺着你的喜好而已。”
时卿甚至极淡地、近乎自嘲地弯了一下唇角。
“其实它味道有点怪,尤其是里面的香菇,吃起来像是汽油,我不太能接受。”
“”
话音落下。
房间里静得可怕。
陆砚之僵在原地,维持着那个递汤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肌肉似乎都僵硬了。
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是震惊,是茫然,更是一种无措的荒谬感。
“原来,不喜欢吗?”
时卿只是很轻的点了下一头。
那碟翠绿的蔬菜还冒着微弱的热气,此刻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陆砚之看着时卿冷淡平静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酸涩的汁液瞬间浸透了每一寸血肉。
原来是这样。
他所以为的她的喜好,他刚才还试图用来自我安慰、证明自己仍了解她一点的凭据
竟然从头到尾,都是她为了迎合他而勉强自己的伪装。
他一点都不了解她。
他喜欢的,她或许在忍受。
他给予的,她或许从未需要。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感席卷了陆砚之。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碟他让她“多吃点”的菜,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他默默地,将碟子放回了托盘上。
动作有些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