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这病例,她曾经主刀过。
无比熟悉。
“听说这手术只有时简能做。”
陆雪婷的声音带着茫然的绝望,“可谁也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连哥哥都找不到她。”
“嫂子,你说我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时卿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病例报告。
纸张边缘深深陷入掌心。
如果是以前,她可以做这手术。
可如今,她做不了。
那夜跟陆砚之出了车祸,他为了护住她重伤昏迷,甩出了车,差点跌落悬崖。
是她拼死拽住了他。
碎裂的风挡玻璃划进她的手腕。
割断了肌腱。
她没松手。
直到拼尽全力将陆砚之拽了上来。
如今她的右手,早已无法再承担如此精密的高难度手术。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害人害己。
“嫂子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陆雪婷瞧着她骤然苍白的脸色,反而轻声安慰起来。
她轻轻握住时卿冰凉的手,努力挤出一丝笑。
“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哥哥能好好的。”
“早点给我生个小侄子或者小侄女我最喜欢小宝宝了。”
时卿唇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像是想笑,却终究没能成功。
眼底一片荒芜的平静。
“我和陆砚之”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挺好的。”
陆雪婷看看她,又看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哥哥。
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汹涌袭来的疲惫吞没,眼皮沉重地缓缓阖上,再度陷入昏睡。
时卿失魂落魄地回到临时客房。
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荡的,依旧是那份沉重的病例报告。
她的右手做不了精确的手术,那便证明时简已经死了。
死在那场车祸里,死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下。
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
不如永远沉默。
意识昏沉间,往事却不依不饶地浮现。
毕业旅行那段致命的盘山公路。
她把陆砚之从悬崖边拖回来后,匆忙做了紧急止血。
便疯了一样徒步跑出去寻找救援。
当她终于带着人跌跌撞撞赶回原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