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看看,她身为陆太太的尊严被挑衅时,会不会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在意?
会不会站出来捍卫她的位置?
可他等来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什么都没有。
只是她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仿佛彻底熄灭了。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沉默下去,像一只受了惊的蜗牛,缓缓地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彻底退出了他的世界。
陆砚之踉跄的后退一步。
他忽然就哭了起来。
原来时卿从来都不是冷情。
那是她一次次被他亲手将真心摔碎在地,又一次次默默捡起粘合后,最终再也拼凑不起
索性不再捧出来的绝望。
她不是没有心。
她的心早就被他陆砚之磋磨得血肉模糊,再也感知不到疼痛了。
他所有幼稚而残忍的试探,最终凌迟的,不过是那个最初只怀着一个微小愿望。
希望他能有一点喜欢她的时卿。
“时卿卿卿”
陆砚之猛地弯下腰,用手死死捂住脸,可滚烫的液体依旧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汹涌溢出,灼烧着他脸上的伤口,带来一阵辛辣的痛楚。
高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这两年来,真正将时卿推开的人,竟然是他。
时卿喜欢他
小心翼翼的喜欢了很久。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殷权瞧着他这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走上前来轻轻的拍了拍陆砚之的肩膀。
犹豫了一瞬。
殷权还是开了口。
“砚之,我先前去医院找梁若的时候看见了时卿,打听之后发现她患了抑郁症,两年了。”
“最严重的时候差点自杀了,是顾瑜发现救了她。”
“”陆砚之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殷权。
“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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