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没长了你这样一张脸吗?
半个小时后,书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雪茄烟丝燃烧后的气息。
两个男人脸上都挂了彩,各自占据着沙发一端。
中间隔着宽大的红木茶几,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气氛沉寂得可怕。
殷权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颧骨处的淤青,刺痛让他微微蹙眉。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砚之。”
殷权的声音有些沙哑。
“今夜,我们索性把话彻底说开,我谈我的恋爱,你到底哪来那么大的意见?还有,你说我欺负时卿?这罪名从何说起?我自问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她、对不起朋友的事!”
“呵!”陆砚之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冰冷的、充满讥讽的轻笑。
他随意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一条手臂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则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破裂的嘴角,动作慵懒却带着未散的戾气。
“演!继续演!殷权,你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陆砚之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殷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压抑到极致的不甘。
“你明明知道时卿她喜欢你!你却还要带着你那个什么女朋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她面前!你是在炫耀?还是故意往她心上捅刀子?”
“时卿就那么好欺负?”
“殷权,你如果不喜欢她,当初就别给她希望!别吊着她!玩这种若即若离的把戏,你很得意吗?”
“!?”
殷权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完全超出理解范围的话。
他怔怔的看着陆砚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几乎是愕然地反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胡说什么?!陆砚之你疯了吗?”
时卿喜欢他?
殷权听着只觉得心都凉了。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谣啊?
陆砚之脸上的讥削之色更浓,仿佛在看一个蹩脚的演员竭力表演。
“你不装逼能死吗?殷权?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必要否认?”
陆砚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尖锐和苦涩。
“就是因为你回来了!时卿才铁了心要跟我离婚!”
“在她心里,你殷权就是比我好,比我温和,比我有风度,比我更值得!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啊?!”
这是殷权第一次见陆砚之这样失控的样子。
这般的不甘心,颓废
有那么一瞬间殷权几乎都要相信时卿暗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