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人的口味变得太快?
陆砚之靠着椅背,指尖把玩着一个小小的白酒盅,眼神懒洋洋地落在沈越身上,话却是对身边的顾承说的。
“沈总真是体贴入微,难怪生意场上人缘极好,顾承你得多学学,别整天毛毛躁躁的。”
顾承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时卿身上。
他了然的的笑了笑。
“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沈总那么细心周到呀。”
说着,顾承又看向时卿,“时卿姐脸色好像有些不好,是生病了吗?可得注意好身子啊。”
时卿闻只是淡淡的看
了一眼顾承。
她和陆砚之结婚三年,他没有叫过她一次姐。
如今。
她和陆砚之离婚了,他却叫上姐了。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会注意的。”
乔曦见陆砚之的目光始终落在时卿身上,眼底划过一抹不悦。
她突然开口。
“不过时卿确实需要人多照顾些,看着气色果真是不太好呢,沈总真是有心了。”
这话听着是关心,却字字都在暗示时卿的“虚弱”和沈越超乎寻常的“有心”。
沈越微微蹙眉,放下公筷,语气平静:“举手之劳,说笑了。”
陆砚之忽然抬手,用自己没用过的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沾满红油的辣子鸡,直接放到了时卿面前的碟子里,完全覆盖了那块洁白的鱼肉。
“光吃清淡的有什么滋味?”
他盯着时卿瞬间僵住的表情,唇角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尝尝这个,我记得你不是很能吃辣么?”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模糊,仿佛在回忆某种亲密的过往,眼神却冷冽如冰。
时卿看着那块裹着厚重辣椒的鸡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动筷子。
陆砚之挑眉看着她。
“是我记错了?还是人的口味变得太快?”
沈越瞧着俩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陆总,强人所难似乎并非待客之道。”
“沈总这话说的”陆砚之轻笑一声,终于将目光转向沈越,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无声却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我怎么是强人所难?我只是好奇。”
陆砚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好奇沈总的举手之劳,到底能周到到什么地步?是仅限于帮忙布菜,还是别的方面,也能如此面面俱到?”
沈越看着陆砚之,一时竟也没有反驳。
时卿看着碟子里那块刺目的辣子鸡,猛地站起身,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说完也不看任何人,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饭桌上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顾瑜再也忍不住了:“陆砚之你干嘛!卿卿不能吃辣!她胃不好,早就不吃这样刺激的食物了。”
“”陆砚之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僵在唇角,缓缓落下。
顾瑜的话像一根细而尖锐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他耳中,带来一阵尖锐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