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我替我媳妇喝了
陆砚之这问题来得突兀又毫无逻辑,却像一道无形的鞭子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时卿身上。
时卿依旧没有看陆砚之,她微微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只是很轻、很淡地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无波:“不好喝。”
陆砚之薄唇微不可闻地轻哼出一个音节,像是从鼻腔里溢出的冷气,又像是一声极轻的、带着嘲弄意味的叹息。
他身体微微倾向时卿,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脸颊细微的绒毛,近到能闻到她发丝上沾染的淡淡酒气。
他叹息一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责备,却让整个包厢的温度骤降。
“不好喝,还喝这么多?”
这话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赵董王总等人耳中却重如千钧。
这哪里是在问酒好不好喝?
这分明是在质问他们,为什么要逼她喝!
陆砚之说完,像是终于处理完了“家事”,这才慢悠悠地抬起了眼眸。
那目光,像冬日湖面上掠过的寒风,漫不经心地扫过饭桌上噤若寒蝉的众人。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极其浅淡的笑意。
可被他视线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起,头皮阵阵发麻。
他身体后靠,重新倚回沙发背,姿态舒展而放松,仿佛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聊天。
而后随意地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容量不小的酒杯,在手中把玩着,指腹摩挲着杯壁光滑的曲线。
“赵董。”陆砚之忽然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商量的口吻,目光落在面如死灰的赵董脸上。
“刚才听你说,喝了酒,合同就能签?这话,还算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