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好喝吗？

陆砚之身体微微前倾，手肘随意地搭在桌沿，目光似笑非笑地掠过王总手里那杯还端着的酒，又淡淡地瞟过时卿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

最后落回赵董脸上，“看来赵董对合作伙伴的感情，都浓缩在这一杯酒里了？”

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但“浓缩”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再配上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笑意的眼睛，赵董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陆少误会了！”赵董慌忙摆手，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就是就是大家喝个高兴，助助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王总！还不快坐下！别挡着陆总视线！”

他赶紧给王总使眼色。

王总如蒙大赦，慌忙放下那杯差点酿成大祸的酒，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讪讪地坐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顾承在旁边轻笑一声，拉过椅子也坐了下来，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陆砚之没再看王总和赵董，他拿起桌上一个干净的骨瓷茶杯。

服务生想要上前倒茶，却被赵董抢先一步。

热气氤氲中，陆砚之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情绪。

“赵董的项目，我略有耳闻。”陆砚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说最近资金链有点紧张？”

赵董脸色唰地白了！

这项目是他压箱底的心血，资金链紧张是他最大的心病，也是他今晚急于签下这个合同的原因！

陆砚之怎么会知道？！

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

他这是在警告？

还是？

“陆少这消息可能有误”赵董声音都发虚了。

“哦？是吗？”陆砚之呷了口茶，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却让赵董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里，“也许吧，不过，商场如战场，资金就是命脉，赵董还是谨慎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