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之后陆砚之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太忙了,这个月都回不来。”
时卿眉头忍不住的皱了一下。
不等她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陆砚之的声音,“挂了,忙。”
瞧着手机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时卿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以前在陆氏工作的时候也没发现他有这么忙。
时卿回到包间的时候众人已经喝的有些多了。
灯光昏黄暧昧,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周重正满脸堆笑地给主位上的男人倒酒,见时卿进来,眼神一冷,随即又挤出热情的笑容:“哎哟,时卿终于回来了,可让赵总好等啊!”
一旁穿着低胸红裙的江心月已经喝得脸颊酡红,闻抬眼瞥了时卿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时卿这架子可真大,让一桌子大人物等你一个人呢。”
周重装作无奈地叹气,“年轻人嘛,难免不懂事,各位多包涵。”
赵总眯着眼打量时卿,见她一身素色套装,气质清冷,反倒比桌上那些浓妆艳抹的更抓人眼球,顿时笑得意味深长:“时小姐这么忙?连顿饭都抽不开身?”
时卿面色平静:“抱歉,临时有急事。”
“急事?”江心月轻哼一声,指尖晃着红酒杯,“该不会是什么私事比公司合作还重要吧?”
周重趁机推了一杯白酒到时卿面前,语气不容拒绝:“既然迟到了,那就自罚三杯吧,算是给赵总赔罪。”
时卿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没动。
江心月见她不接,笑得更甜了:“怎么,不给面子?”
刘总也靠进椅背,似笑非笑:“看来翰林的诚意,也就这样?”
周重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威胁:“时卿,别不识抬举!”
时卿指尖微微收紧,终于伸手端起酒杯。
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灼烧喉咙,她面不改色,又拿起第二杯。
江心月盯着她,眼神里藏着针,恨不得她当场失态。
可时卿只是稳稳地喝完了三杯,放下杯子时,指尖都没抖一下。
赵总拍手大笑:“好!爽快!”
“再喝一杯!”
时卿瞧着递过来的酒,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不能再喝了。
可那杯琥珀色的烈酒却被人直接递到了唇边。
中年男人油腻的脸上堆着不容拒绝的笑,话语里是赤裸裸的胁迫:“时小姐,赏个脸,喝了这一杯,今儿这合同我立马签!大家伙都等着呢!”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时卿胃里一阵翻涌,眉头厌恶地蹙紧。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正准备伸手去接那杯烫手的酒。
至少把主动权拿回自己手里。
可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
虚掩的包厢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推开,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