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你为什么不爱我了？

在冰冷的杯沿撞碎，溅开细小的水光。

紧接着，泪珠连成了线，像断了弦的珍珠，沿着她尖俏的下颌坠落，迅速洇湿了胸前的衣料。

她没有啜泣，只咬紧了下唇，齿痕深深陷入毫无血色的软肉，单薄的肩胛骨在薄衣下无法抑制地颤抖，好似将整个灵魂的呜咽都压抑在无声的痉挛里。

殷权走进来时一眼就看见了时卿。

他上一次见时卿哭的伤心的样子还是她父母过世的时候。

时卿长得本就好看，皮肤白皙，虽然清瘦，可身材却一点都不干瘪。

她往这一坐，又是买醉，又是掉眼泪，周围早就聚集了无数的视线。

好几个人都在蠢蠢欲动。

殷权温润的眉宇瞬间凝了一层薄霜，步履无声却疾速，穿过扭动的人潮。

“美女，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啊？”一个油滑的声线突兀地黏了上来。

一个男人端着酒杯，眼神像黏腻的蛛网，在时卿泪痕狼藉的侧脸和不堪一握的腰肢间逡巡，一只带着酒气的手，就要攀上时卿的肩膀。

时卿茫然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瞳孔涣散，醉意和巨大的悲伤让她反应迟钝，只本能地向后瑟缩了一下。

“滚！”

殷权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薄刃，瞬间割裂了周遭的嘈杂。

他如一道沉默的屏障挡在时卿身侧，一只手已精准地扣住了那男人探出的手腕。

动作流畅优雅，不带丝毫烟火气，指尖的力度却让那男人脸色骤变。

看清来人那张温润如玉却暗藏锋锐的脸，男人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泼了冰水，“权权少？！”

男人脸上的血色褪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对、对不住！我眼瞎！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我这就滚！这就滚！”

男人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光影错乱深处。

短暂的真空里，只剩时卿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细微的抽气声。

泪水汹涌，在她脸颊冲刷出狼狈又凄艳的痕迹，下唇咬得几乎渗出血珠。

“砚之呢？”殷权沉默地自口袋抽出一方纯白的丝帕，质地精良，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轻轻放在时卿指尖旁。

“我送你回去。”殷权没指望时卿能回答，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夜色中沉静的海。

时卿听见这话，唇讥讽的扯了扯。

“回去？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