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瑜愣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的往手机上看了一眼,“陆砚之?”
“嗯。”
“时卿和你在一起吗?”
他又问了一遍。
顾瑜瞧着跟前一杯一杯灌着自己酒的时卿,终于还是回答道:“我们在会所,你过来接她吧,她喝醉了。”
“好。”
陆砚之挂掉电话便迅速的出了门,让司机老刘开车去了会所。
顾瑜挂掉电话,一把将时卿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
“卿卿别喝了!你那渣男老公一会儿过来就接你,你要是实在不开心就打他一顿出出气,别跟自己过不去。”
顾瑜还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陆砚之,接起电话就劈头盖脸的骂:“都说了在会所喝酒!你要被小三绊住了不想来就别来,一个劲的”
“你还喝什么酒!你爸爸晕倒住院了!”
顾瑜闻一惊,她默默的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妈!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顾瑜拍了拍时卿的肩膀,“我有事得先走,待会你那渣老公会来接你,你别乱跑。”
时卿红着眼点了点头。
顾瑜又交代了几句酒保照顾一下时卿,这才拿起包离开了。
会所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吞噬成一层朦胧的背景噪音。
时卿陷在高脚椅的弧线里,薄得像一张被遗忘在吧台边缘的旧纸。
水晶杯在她指尖旋转,琥珀色的液体在变幻的镭射灯下折射出迷离而冰冷的光。
她几乎是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一杯接一杯滑入苍白的唇。
喉间微微的起伏,是无声吞咽的苦涩。
一杯酒没了,她又把杯子推了过去。
“再来一杯。”
酒保看了看她酡红的脸,想要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一语未发。
时卿很少喝酒,这才几杯下去,她整张脸就红了起来。
她静静的坐着,一滴透明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她低垂的长睫末端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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