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这三年的婚姻,有两年里让她痛不欲生。
可她还是想对他说上一句谢谢。
谢谢年少的陆砚之在所有人都不要时卿的时候对她张开了双臂。
她也想问他一句。
为什么后来不爱她了呢?
陆砚之听出了时卿声音里的不对劲。
他拿上外套,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抱歉,忽然有点急事,得先走。”
在座的人瞧着他脸上的急切,谁也没敢多说什么,只简单的寒暄了一番。
陆砚之一路往外走去。
他身形高挑,黑色羊绒大衣垂落至膝,内搭的银灰色西装三件套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水晶吊灯的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弧线,下颌线紧绷如刀削,薄唇抿成一条没有温度的直线。
周围的目光如影随形。
陆砚之下意识的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恰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闯入耳中。
"砚之。"
陆砚之脚步微顿,侧首时额前几缕黑发划过眉骨,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殷权站在不远处,暖黄灯光将他浅驼色的高领毛衣镀上一层柔光,同色系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整个人像一尊被岁月精心打磨的温玉。
他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金丝眼镜后的眼眸清澈见底,连左眼角那颗泪痣都透着股书卷气的温和。
"这么急着走?"殷权走近时带起一阵淡淡的书香。
与陆砚之周身凛冽的广藿香形成微妙对峙。
瞧着眼前的殷权,陆砚之眸色骤然转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已经回来十多天了,早就想找机会和你们聚上一聚,只是家里老太太突然生病了,脱不开身,没想到今儿会在这里遇到你。”
“回来十多天了?”陆砚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无一丝温度的目光落在了殷权身上。
他站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整个人如同被岁月精心保存的旧照片,连眼角那颗泪痣的位置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这让他胸口蓦地窜起一股无名火。
"你和时卿联系过了吗?"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
殷权的出现让陆砚之本就不太好的心情瞬间跌至了谷底。
他回来的时间竟与时卿跟他提离婚的时间如此相近。
看着眼前温和儒雅的殷权,陆砚之实在高兴不起来。
当初,在时卿和他结婚的前一天,他高兴的去找殷权分享喜悦。
却看见时卿站在殷权家楼下。
她仰头看着殷权,眼睛哭的通红。
直到现在陆砚之还记得她那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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