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也曾真挚而热烈地爱过她?
她迫切的去拨陆砚之的电话。
却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无数次的摁错了键。
她一直以为,他们的婚姻始于陆老太太的疼惜。
夹杂着陆砚之或许有过的、短暂而浅薄的新鲜感。
然后迅速在现实的磋磨下变成冰冷的名存实亡。
她以为他后来的冷漠、游刃有余、甚至那些若有似无的伤害,都是源于不爱,源于厌倦。
可如果
如果那个为了她可以放弃一切、跪求三天的少年,那份赤诚是真的呢?
如果那份曾为她燃烧过的、近乎孤注一掷的炽热,并非从未存在。
只是被后来沉重的现实、被误解、被她的退缩、被这桩以牺牲为开端的婚姻本身一点一点地磨灭了呢?
一个从未敢想过的念头,带着尖锐的酸涩和毁灭性的重量,猛地撞进时卿混乱的脑海。
陆砚之是不是也曾真挚而热烈地爱过她?
酸楚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让她几乎窒息。
时卿只觉得眼眶灼热得厉害,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要涌出来。
她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退。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里面传来男人疲惫沙哑的声音。
“怎么了陆太太?又来催我离婚?”
“陆砚之,你在哪?”
时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
可陆砚之还是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他伸手拦住了上前敬酒的人。
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时卿,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在哪?”
时卿出口的话依旧是那三个字。
陆砚之薄唇微微抿着,迟疑了一瞬才道:“海月湾。”
“我来找你,你等我,我有事要问你。”
说完,时卿就急急忙忙的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犹豫,一股脑的冲出了餐厅。
夜晚的风凉凉的打在她的脸上,她却好像感觉不到寒冷一样。
即便要离婚。
即便以后要成为陌生人。
即便这三年的婚姻,有两年里让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