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肯要你,是大哥要你”
时卿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
冰冷的祠堂,青灰色的砖地,少年单薄挺直的脊背在幽暗的光线下。
膝盖磕在坚硬的地面。
一下,又一下,只为求一个让她容身的机会。
放弃了他最喜欢的医学进入商学院答应了奶奶继承家业
那个总爱在书房角落翻阅厚重医学图谱的少年,那个会在她发烧时,用听诊器小心翼翼贴在她胸口、眉头蹙得比她还紧的少年
原来他指尖曾握紧的、梦寐以求的,不是冰冷的签字笔,而是能救死扶伤的手术刀。
是他亲手,为了她,折断了梦想的羽翼,将自己锁进了黄金的牢笼。
“呵呵”时卿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格外的苦涩。
原来,她以为的陆家老太太给的屋檐,是陆砚之用整个未来、用滚烫的赤诚,一点一滴为她换来的庇护所。
原来,那些年她在陆家遭受的冷眼、刻薄、饥饿和寒冷,老太太并非全然不知。
这份庇护的代价早已由他陆砚之一人支付,旁人便再无义务给予更多温情。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搓,再猛地撕开。
剧烈的酸楚从最深处翻涌上来,瞬间冲垮了这些时日筑起的冷漠。
一种足以将人溺毙的钝痛骤然袭来。
时卿几乎是颤抖的手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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