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和陆砚之离婚了
时卿吃完早餐就打车出门去了。
她马上就要和陆砚之离婚了。
这房子是陆砚之的,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在此之前,她需要给自己找个住处。
两个小时后,时卿站在铁门前,指尖悬在门铃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十年了。
自从那辆失控的卡车撞碎她的整个世界后,她就再没勇气推开这扇门。
亲戚们红着眼来争遗产,唯独她被人嫌弃的推来搡去。
那时,是十六岁的陆砚之挡在她前面。
那时候的他还没学会现在这副游刃有余的狠厉。
少年单薄的肩膀绷得笔直,把一叠法律文件摔在茶几上,声音还带着变声期未褪尽的哑:"法院判给时卿的,谁敢动?"
想到过去,时卿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
这房子在当年不管是位置还是建筑都是顶好的。
可过去了这么多年,曾经让人望而却步的宅子如今已经老了,旧了。
时卿摸出钥匙,铜制的钥匙齿已经磨得圆钝。
锁芯转动时发出衰老的呜咽,像是这栋房子在哭。
时卿推门而入。
玄关的穿衣镜蒙着厚厚的灰。
她恍惚看见十四岁的自己还站在那里,母亲正弯腰给她系书包带。
现在地板上散落着几封没拆的物业催缴单,边角已经泛黄。
厨房的玻璃门碎了半边,不知是哪年台风刮破的。
冰箱门上还贴着她的儿童画,歪歪扭扭的向日葵旁边,父亲用钢笔写着"卿卿五岁作品"。
水槽里积着经年的枯叶,一只壁虎飞快地窜过她脚边。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父亲最爱的紫檀书桌上,那盏黄铜台灯还保持着最后被关掉时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