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笠那张倔强的脸,厉琛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心中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传来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他和苏笠的遭遇是多么的相似!
想当初母亲遭遇车祸离世,文岳带着人吞并了厉氏药业,厉家成为一盘散沙,父亲不知所踪,文岳给了他两个选择,一是认他为义父,二是直接杀了他。
文岳当时是最大的黑帮头子,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血,厉琛不愿意认贼作父,父亲失踪还有厉家破产这一切都是文岳这个罪魁祸首引起的,他怎么甘心叫他为义父。
但厉琛也清楚,如果他不认文岳的话,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这个潜在威胁长大,他想到母亲是为了在那场车祸中保护自己才离世的。
想到母亲对他的临终遗,希望他好好活下去,没办法,厉琛只能发誓,此生将文岳当做亲生父亲对待,服从他的命令,一辈子对他恭顺孝敬。
他掩盖了所有的仇恨,只身前往人生地不熟的国外上学,那年,他才十岁,到了国外,偌大的别墅里只有保姆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保姆是其他国家的人,跟他语不通,多数时候,两人都没有任何沟通,豪华的别墅冷清又寂寥,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住在了墓地了。
刚到国外的时候,他很是不适应,不适应湿度和气候造成得过敏差点要了他半条命,不适应当地食物让他一个月瘦了三十斤。
在他最难的时候,脑海中总是回忆起母亲说的话,他竟然硬生生从鬼门关活了过来。
他的目光看向了仓库外的夕阳,多年前在国外,也是这样一个夕阳光辉铺满大地的傍晚,小小的他背着比人还高的书包,里面是各种补习班的作业还有书籍,文岳要求他十三岁之前上完高中所有的课程。
厉琛虽然聪明,但对于十岁就需要学习复变函数论的他还是十分吃力,看在同龄人在父母的陪同下去赛车,骑马,野营,他满眼都是羡慕。
因为跳级上学,同班同学都比他大好几岁,再加上他不是本国人,周围人对他带着骨子里的蔑视,渐渐地,厉琛养成了冷血的性格,也不再和班级了的同学来往。
文岳偶尔会打电话询问他的学习进度,一旦不满意,则是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骂,从母亲去世,厉家破产以后,他就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
十岁的厉琛本以为自己很坚强,可是每天早上醒来,枕头都被泪水浸湿。
那段时间,唯一让他高兴的就是能做梦,在梦里,母亲依旧那般温柔,她会蹲下来仔细聆听自己的话,也会轻柔抚着他的头,父亲会带着他学习射击,去非洲大草原追逐狮群,躺在北极的冰天雪地里欣赏漫天的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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