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占据一面墙的定制书架旁,指尖在厚重的书脊上、书架的雕花缝隙里、甚至是书架后面冰凉的墙面快速划过、敲击。
没有一丝一毫机械机构的缝隙感。
没有想象中可能存在的密室入口。
他又走到巨大衣柜前,拉开门。
里面只有按颜色材质排列得一丝不苟的名贵西装和考究衬衫,散发着淡淡的樟脑和熏香味道。
整整二十分钟的仔细搜索,近乎苛刻地探遍了房间每一个角落。
空气清新剂味道依旧浓烈得盖过一切,时间在无声的搜查中流逝。
厉琛的动作越来越快,指尖划过的书桌、墙角、地面,甚至连天花板的吊灯接口都没放过。
没有密道,没有机关,甚至连一丝有人刚离开的温热气息都没有。
难道判断错了?
厉琛站在空旷卧室的中央,眉头紧锁。
就在他心中疑窦丛生,准备撤离之际,楼下前院远远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特殊频率的汽车电子锁闭合声!
厉琛瞳孔骤缩,身体瞬间贴到墙角的阴影里,像一块失去生命的石头。
不到两分钟,沉重的实木楼梯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一步步靠近卧室门口。带着午夜归家的气息。
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门外站着的,正是本该深居简出在佛堂念经的文森。
昏暗奢华的房间内,鼻腔中残留的浓郁沉水檀香味道里,似乎非常突兀地捕捉到一丝极其清淡与这满身佛堂气息格格不入的尾调,如同冰层断裂时渗出的雪松冷冽,若有若无是那小子惯用的沙龙限定款香水味!
文森正准备推开门的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眼神骤然变得阴鸷而冰冷,嘴角甚至挂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很好
“回书房!所有人,立刻给我搜!”文森沉冷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金属摩擦过玻璃,瞬间划破了文宅死寂的夜空。
厉琛将自己嵌在文森二楼书房书柜后更深的阴影里,如同壁虎紧贴着冰冷光滑的漆面柜体,心跳如擂鼓却丝毫声响未露。
楼下传来凌乱却训练有素的脚步声和低声呼喝。
他屏住呼吸,目光如利刃扫向紧闭的书房门,耳朵捕捉着外面每一个细微的动静——被褥翻动的窸窣拉开柜门的摩擦声,甚至有人用工具小心拨动天花板吊顶的轻响搜查极其彻底。
但他现在的位置,恰恰是唯一的视野上的绝对盲区——紧靠窗边一组巨大顶天立地书柜的侧后方夹角。
时间在缓慢的煎熬中流逝,每一秒都充满千钧一发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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