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潜

“爷，该换药了。”龙五拿着药箱走近。

厉琛靠在沙发上没动，只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电视柜方向。

那里实时显示着几个关键出入口的监控画面，包括集团总部大楼和他所在这间套房的专用电梯和通道口。

一切如常。

“这两天，文二爷那边有什么动静？”厉琛的声音低不可闻，像自自语。

龙五一边小心地解开绷带，一边低声答：“佛堂的灯几乎天天亮着，手下报说檀香味比平时浓了很多。”

他顿了顿，“不过前天深夜，有人看到一辆挂着黑牌的车，在文宅后巷停了十几分钟，没看清上下的人。”

佛堂？檀香？

厉琛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缓慢敲击，眼神越发冰冷。

是夜，浓云遮蔽月光。

丽都市中心文宅所在的老街区，仿佛陷入了沉沉的旧梦，只剩下几盏昏黄的路灯。

厉琛黑色的身影如同夜色本身凝聚，悄无声息地翻过高耸院墙墙头的电子报警线，猫一般轻盈落地，避开了所有巡夜安保的视线和感应灯。

他行动间身体依旧带着伤口牵扯的僵硬，速度却比常人快上数倍，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凭着记忆和对文宅安保系统薄弱漏洞的了解，他很快潜到主宅后侧。

文森那间位于二楼尽头、带着巨大露台的卧室窗户，紧闭着厚重的丝绒窗帘。一切似乎静得可怕。

谨慎地撬开并未从内反锁的玻璃窗，厉琛如幽灵般滑入室内。

瞬间，浓得化不开的沉水香和檀香混合着老宅腐朽木质的味道扑鼻而来。

黑暗中，巨大的卧房空寂无人。

宽大的红木雕花床上被褥整齐，并无睡过的痕迹。

昂贵的波斯地毯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人呢？

厉琛屏住呼吸，锐利的眼神在黑暗的房间里如同探照灯般扫视。

他走到床边，指尖迅速拂过光洁冰冷的红木床头柜面。

毫无灰尘。

走到占据一面墙的定制书架旁，指尖在厚重的书脊上、书架的雕花缝隙里、甚至是书架后面冰凉的墙面快速划过、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