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如山倒
厉琛往后依靠着,身后坚硬的石头将他的伤口硌得生疼,每动一下都是煎熬。
他原本冷厉的神色在寒风中更显萧肃,整张脸煞白一片,只有那双墨瞳中燃着炎炎怒火。
洞口外,此时伸手不见五指,海风席卷着奇怪的气味从外面钻了进来。
“绷带。”厉琛的声音沙哑,喉咙里犹如被火灼烧。
他大腿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上面还插着箭,斑斑血迹渗透进衣服内。
龙五就守在一侧,刚准备凑过来,就被厉琛一个眼神给吓退了。
由于一用力,他身上扯到了痛楚,豆大的汗珠涔涔而下,浑身的不适增添了他的烦躁。
眼下这边的环境差到了极致,还比不上前几天。
龙五摸摸鼻子,好不容易才找过来,太子爷被刺杀的时候什么忙都没帮上,现在又被太子爷嫌弃毛手毛脚的。
反而是那个苏笠,到底谁才是太子爷的亲信啊
就在这个时候,苏笠抱着一捆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
借着外面的月光,她将东西放下,然后从中取出几个绿色叶片放在了嘴巴里。
她反复咀嚼,嘴角渗出绿色枝叶。
苏笠含糊不清地开口,“不想死就老老实实待着,这是止血的草药。”
人一靠近,厉琛就被那股刺鼻的草药味给冲击得要吐。
“拿走!”厉琛转过头去,满脸的嫌弃。
别说那是从苏笠的嘴巴里吐出来的东西,就算不是,这股子刺鼻的味道就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了。
况且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
龙五在一旁急得快跳脚:“老大!苏队他也是为你好!这时候”
“闭嘴!”厉琛厉声打断。
“行。”苏笠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
她也是多管闲事了,居然去找草药想救这狗男人,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就等他自生自灭吧!
苏笠将口中的药汁狠狠吐在地上,又随意将手中的那团草药扔在了脚边渗水的石凹里。
她直起身,一不发地坐到了溶洞更深处最阴冷的角落,背对着厉琛的方向。那团翠绿的糊状物在昏暗中,像是一点被丢弃的生机。
一夜煎熬。
到了后半夜,厉琛彻底没了声息,身体却像个火炉般炙热,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龙五探了几次,急得原地打转。
伤口处隔着绷带都能感觉到异常的滚烫和肿硬。
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像一个无声的死神,在高烧的烈焰中张开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