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住冰凉的木栏杆扶手,五指紧得像要嵌进木头里。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燥热猛地冲撞胸腔,几乎让他无法自持。
“操”一声压抑的带着浓重自我怀疑和恼怒的低声咒骂,被山风瞬间卷走。
深夜的死寂像浓稠的墨汁,将营地缓缓包裹。
喧闹彻底沉淀下去,只有森林深处不知名的嘶鸣,还有远处隐隐的鼾声。
木屋门轴发出轻微一声“吱呀”。
厉琛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睁开眼。
他根本没睡,这恶劣的环境完全没有睡意,哪怕只是合着眼都觉得浑身有虫子在爬。
他的后背倚靠在树屋入口冰冷粗粝的木柱上。
黑暗中,锐利如隼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个无声溜出木屋的纤细身影。
苏笠动作轻得像猫,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贴身速干衣,没打手电,却精准地绕开营地布设的几条绊索警戒线,消失在浓雾弥漫的营区西面,那里是片微微隆起的土丘方向。
大半夜的,她不睡觉要去做什么?
厉琛心头疑云翻滚。
他毫不犹豫地翻出树屋,落地无声,像一道在月色下流淌的浓重阴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浓雾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苏笠爬上了那个光秃秃的小土丘。
四周是空旷的草地,深林黑黢黢的轮廓仿佛蛰伏的巨兽。
她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模糊不清的月亮轮廓,没有发出任何信号,似乎在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露微寒。
终于,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却穿透雾气,带着清晰的不耐:“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是觉得这地方还太亮堂,不够你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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