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和
苏笠背对着窗户,正站在木屋中央,似乎刚从那个简陋的淋浴隔间出来。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白色棉质t恤,那布料显然有些旧了,被湿气洇得微微透明,紧紧贴在后背,勾勒出肩胛骨的清晰轮廓。
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贴身运动裤,裤腿挽到了小腿肚,露出同样沾着未干水珠的脚踝。
看到这一幕,厉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太违和了!
这个白天面上笑呵呵,但眼神锐利如刀锋的苏笠,此刻在暖黄的光晕下,竟透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居家气息。
那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颈后,随着她抬手擦头的动作,露出了一小截与脖颈截然不同的细腻皮肤。
白天那身宽大迷彩服下,原来藏着这样一副单薄却并非瘦弱的骨架。
厉琛的身体因为树屋环境的恶劣而僵硬紧绷,皮肤上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泥点子在爬,每一寸神经都在叫嚣着要立刻清洗。
可他的视线却被那扇窗户牢牢吸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苏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暴露在树屋的视线之下。
她随意地甩了甩头,水珠四溅,然后走到那张唯一的木桌前,拿起一个水杯喝了几口。
灯光勾勒出她侧脸的线条,下颌线清晰而利落,鼻梁挺直。
厉琛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身体,几乎要踏出树屋那窄小的平台。
他见过太多刻意展示的美,眼前这一幕却如此真实。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想靠近去轻嗅苏笠身上那股特殊的香气。
他这是怎么了?
他眉心微微一挑,目光不自觉地凝住。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才不露痕迹地将目光错开来。
厉琛站在夜风中,喉结毫无预兆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骤然紧绷。
那强烈熟悉的气息明明隔了十几米远,却好像突破了空间距离的阻隔,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在他嗅觉异能的空白世界里,炸开一片迷离的带着海盐和汗水的清晰味道,像暗夜突然被惊雷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