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笔尖往下滑,划过一片阴影:“这是老李家的自留地,这块是集体的棉花田……”
他手背挡住了不少视线,为了看清他笔尖指的位置,林晚越靠越近。
沈长庚这一讲,也没注意分寸。
两人本来就挨得近。
这一凑,林晚的肩膀几乎贴上了沈长庚的胸膛。
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味儿,像张网一样,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林晚听得认真,视线追着那笔尖走。
“不对啊……”
她眉头忽的一皱,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头。
这一抬头,两人的脸几乎碰在一起。
距离不过一指。
滚烫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甚至能看清男人下巴上刚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沈长庚捏着铅笔的指骨微微收紧。
林晚抬眼,分明瞧见男人下颚线崩得死紧,像张拉满的弓。
屋里的空气忽然热得烫人。
林晚眨了眨眼,似是对这满屋子的暧昧毫无所觉。
她身子一正,若无其事地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撤离的瞬间。
她耳边那缕碎发,有意无意地,轻飘飘扫过了男人的下巴。
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香。
像根羽毛,在那心尖儿上狠狠挠了一下。
沈长庚脊背瞬间僵硬,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软的。
香的。
热的。
这一瞬间的触感,连带着那股钻进鼻子里的体温和味道,像是一把钩子,硬生生将他拉回了那个荒唐的雨夜。
也是这般滚烫。
那一晚大雨滂沱,泥泞不堪,怀里的女人也是这般身软如水,发丝缠绕在他颈侧,带着一股要命的馨香,让他失了控,丢了魂。
明明只有一夜,可那一瞬间在过后,却如潮水一样涌上来,总是时不时的浮现在他脑海里。
就在这时。
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书记?”
林晚清脆的声音像把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那些旖旎的画面。
她歪着头,那双眼睛澄澈,透着无辜:“您出什么神呢,听见我说话没有?”
沈长庚猛地回神。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强行压下那股燥热,黑沉沉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晚脸上。
那晚太黑,雨太大。
哪怕到了最后,他也没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可面对林晚,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已经冒出来好几次了。
一次比一次强烈。
也像是在时不时的提醒他那一夜的荒唐。
之前那个生出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是不是她?
可她已经有对象了,还是个不错的对象,还会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吗?
而且她似乎并没有过分的举动,看不出有什么坏心思。
沈长庚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深得像口古井,要把人吸进去。
屋外的风把窗户吹得哐当作响。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抱歉,想别的事了。”
沈长庚别开眼,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沉声道:“你刚才说哪里不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