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声惨叫,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砰!
王桂花整个人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了硬邦邦的地上,尾椎骨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我的腰!哎哟我的老腰啊!”
王桂花躺在地上,疼得脸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那满是褶子的脑门直往下淌,半天没喘上气来。
林晚是被这动静惊醒的。
她利索地穿衣下炕,推门一看,眉头瞬间皱紧。
几步冲上前,她一把扶住王桂花的手臂:“妈?你怎么了?”
“疼……疼死老娘了……”
王桂花疼得直吸凉气,手捂着后腰,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怎么才这个时候,门口就都是冰了……”
这时候,全家人都被吵醒了。
林天赐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发愣。
林月披散着头发,一脸惊慌失措地跑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呀!”
她扑过来,那模样比谁都孝顺,转头冲着还在发呆的林天赐喊道:“天赐,快!快去请村东头的李医生!快去啊!”
“不行,不能让天赐去――”王桂花疼的哆嗦,还在说,“他后背还有伤呢。”
“我去吧。”林有才过来看见,急忙就出去了。
一阵兵荒马乱。
李医生提着药箱子赶来,在王桂花的后腰上按了几下,听着那杀猪般的嚎叫声,摇了摇头。
“林家嫂子,你这是摔着尾巴骨了,哪怕没断也伤着筋了。”
李医生收起听诊器,下了定论。
“这段时间,你必须得在炕上躺着,绝对不能下地干重活,不然以后这腰就直不起来了。”
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王桂花躺在炕上,一听这话,顾不得疼,拍着炕席哭嚎起来。
“那咋行啊!”
“家里这一摊子事儿谁管?猪谁喂?鸡谁养?我不下地,咱家喝西北风去啊?”
提到干活,林天赐半声不敢吭。
作为林家独苗,他就没干过活。
林有才那是有班上的,也没法在地里头待着。
就在这时,林月抹了一把眼泪,站了出来。
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看了一眼林晚,随后转头握住王桂花的手,声音哽咽却坚定。
“妈,您别急,身子要紧。”
“家里不是还有我和姐吗?”
林月吸了吸鼻子,一副为了这个家豁出去的模样。
“我身子骨不争气,下不了水和地,干不了重活,但我能伺候您。”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目光幽幽地落在林晚身上。
“至于家里的活,姐姐身体好,力气也大,就只能姐姐干了。”
林月咬着嘴唇,看似是在商量,实则没给选择的余地。
“姐,妈都这样了,咱们做女儿的得替妈分担。你看,我伺候妈,你能不能辛苦点,把其他活给干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本来白日里林晚就要下地干活,要是家里的事也要她一力承担,那就是要把一个人当两头驴使。
从鸡叫干到鬼叫,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哪还有半点精力和时间去那个什么夜校?_c